二月
2008
電腦會騙人！
人是很視覺導向的動物。因此，只要廣告裡使用一點電腦動畫，我們就相信洗衣粉的特殊粒子會微笑著把掙扎中的污垢分子帶走得一乾二淨；只要麥克風的盒子上有國際巨星對著它唱歌，新手朋友就會想像它的聲音細緻優美；只要車子上的”快樂表”顯示時速200，車主就會快樂的以為自己的愛車這次真的可以幹掉法拉利。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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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會騙人。
我很早就知道了。但是當我親耳聽到那麼大的差別時，內心世界還是核爆了一下。
有一次我跟《花火》專輯的共同製作人維翰和百謙一起聽壓片廠送來的白片時，突然很想比較一下剛剛混音完的聲音。剛好我包包裡有帶去美國的24bit/96khz檔案DVD，就拿出來請維翰用他的Macbook接Lavry Gold DA播放。
「嗯…？」大家眉頭都皺了起來。聲音蠻粗糙的。我們的第一個反應都是，嗯，Macbook的內建聲音輸出果然還是不行，即使接了昂貴的Lavry Gold DA（一組stereo output台幣二十幾萬），聲音也還是高級不起來。
但維翰是個很”護短”的主人。那陣子他才很驕傲地實驗出，Macbook的內建錄音介面比一般PC筆電好非常多，因此大家對Macbook的皺眉是他無法接受的屈辱。只見他搔了搔頭，突然靈機一動，把DVD上的24/96檔案全部複製到Macbook的硬碟裡。大家還在你一句我一句「這樣沒差啦！」「才兩軌資料傳輸不會來不及啦！」的時候，維翰按下了播放鍵–
「！」
「……」
「…？……」
「…X！聲音完全不一樣！」
「沒錯沒錯，我們那個時候在工作室聽到的是這個才對啊！」
「是啊是啊，我也記得是這樣才對嘛！」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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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會騙人。光碟機的讀取速度無法快到可以同步播放一軌stereo 24bit/96khz的wave檔，所以電腦「讀多少算多少」，不動聲色地用不足的資料播放聲音給我們聽。於是聲音很粗糙。於是細節都不見了。但它沒有告訴我們。
這又讓我想到，幾年前我的一位好友（很低調的知名製作人）曾經告訴我，他覺得Protools在處理軌數很少的混音時，聲音都還不錯；然而軌數開始增加到二三十軌以上之後，聲音的細節就開始不見。那時我也有同樣的感受，因此決定把工作室變成雙電腦的架構，絕不讓其中任何一台的CPU工作量超過60%。
看到這裡，一定會有朋友提出數據來反駁，「理論上來說以光碟機的讀取速度要同步播放一軌stereo 24bit/96khz wave檔是綽綽有餘的」、「以現在的CPU和硬碟讀取速度及匯排流傳輸速度Protools可以輕鬆處理XX軌的混音」等等。但事實並非如此。
我們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台北到桃園的高速公路長度是XXX公里，一輛車的長度是X.X公尺，車子之間的行車間距是XX公尺，車子的平均時速是XXXkm/h，因此這一段高速公路最多可以容納XXXXX輛車順暢地通行。
最好是這樣。
龜車。飆車。沙石車。警車。撞車。超車。收費站。測速照相。交流道出口塞車。突然想起自己要去哪裡而從最內側車道切到最外側的恍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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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萬元的數位相機也有可以拍到千萬畫素的。這樣看的話，花五萬元買”只有”五百萬畫素的單眼相機的朋友不都是傻子嗎？
我們已經太習慣「用眼睛看聲音」了：如果電腦顯示的波形沒有破音就是ok的；如果電腦顯示CPU只用了70%就表示它還游刃有餘；如果電腦顯示clock有鎖住的就表示clock是一直跟得很完美的；如果電腦沒有跳出錯誤訊息，一切就都是對的。
Know your tools。早點發現自己工具的極限吧！因為它不會誠實告訴你。
alvinlau says:
我一直在考虑自己的钱包的极限，555很羡慕你们哦！
三月 8th, 2008 at 11:33 下午
aguai says:
Linux不會騙人….
不過….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三月 9th, 2008 at 7:12 上午
深白 says:
其實我也好幾次都拼到錢包的極限了…只是老天有眷顧才死裡逃生。這年頭純創作掛的要存活還真難啊……
Linux 好用嗎？
三月 9th, 2008 at 8:16 下午